如果人老存著害人的心,早晚有一天會害了自己。
張氏又去求了柯善林兄弟,請他們幫忙把兒子埋了。
一天之間,家裡的頂樑柱全倒下了,張氏瞬間蒼老了很多。
楊桂花的兒子鐵蛋跪在柯族長門口,請柯族長幫忙埋葬他爹。
十一歲的半大孩子,跪在雪地裡,任誰看了都會不禁生出惻隱之心。
但蘇錦無感。
一個人一旦從骨子裡壞了,年齡小也限制不了他的惡劣行為。
壞跟調皮是兩個概念。
調皮搗蛋的孩子做了錯事,傷了人,會心生愧疚,會害怕。但骨子裡就壞的孩子搞了破壞,傷了人會讓他更加興奮。就像鐵蛋,每當把原主砸傷流血,他不但沒有害怕愧疚之心,反而很興奮,很有成就感。
這樣的人,從根上就壞了,長大也是一個壞胚子。
所以,雖然盧村長是新星村的村長,但柯氏族人需要動員全村幫助的事,他不出頭,也不會幫他們。
說句心裡話,他都盼著這幾顆老鼠屎死絕,免得壞了新星村的風氣。
柯族長覺得很晦氣。
但凡找上他的,就沒什麼好事。他讓兒子找了幾個族人,把柯大牛隨便找個山坡,草草埋了。然後,又召集為數不多的族人,把柯大牛,柯樹根,柯縣令,三家除族。
三家的孩子婦人跪求哭死,都沒讓柯族長改變決定。
埋葬了死去的人,張氏和鐵蛋,順子兄弟倆又過來求蘇錦。
楊桂花和王梨花心裡都清楚蘇錦有治凍傷的藥。要不然,青山綠水怎會好好地站在人前。
雖然兩人改了名字,但大家都知道他們倆就是青山綠水。
看著跪在門口雪地上的四人,尤其是鐵蛋和狗娃,蘇錦的身體會下意識瑟縮。這是原主潛意識裡的懼怕,一直留在身體裡,沒有散去。
蘇錦涼涼地笑了:“鐵蛋,狗娃,你們是怎麼有臉來求我的?想想你們以前是怎麼欺負我的,也許你們忘了,但我身上的疤痕時時刻刻都會提醒我,我永遠都不會忘。”
“你們的娘叫你們過來跪求我,以為我就會心軟嗎?不!我不會,你們就是跪死在這裡,我也不會救。”
她又看向張氏,譏笑道:“你的臉皮也很厚。想想你男人做的事,他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贖他犯下的罪過。我受他連累,我何錯之有?”
“我出重金買你的藥不行嗎?”張氏哀求。
“你就是搬金山銀山過來,我也不賣給你。柯善才他罪有應得!”
“砰”一聲,蘇錦關了門。
願意跪就跪著吧!她受得起。
幾人求藥無望,自然不會再跪,起身拍拍雪,恨恨走了。
暴雪紛紛揚揚下到正月初五,終於徹底停了。被憋在窯洞裡的人鬆了一口大氣。
大多數人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。再下幾天,大傢伙連柴都沒得燒了。
其實時節已經立春七八天了。往後的天氣會越來越暖和,等野菜長出來,日子就能好過點了。
盧村長過來跟蘇錦商量上山打柴的事。